吐了一嘴血

藍☆神☆廚

×YGO雜食向×(<-重點)-主推暗表/海表/十蟹/蟹十,TAS組是心頭好。
偶爾推薦會有其他cp,慎fo,謝謝。

目前補番狀態-不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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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戲王GX (進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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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戲王ARC-V
遊戲王VRAINS

 

[暗表]獵人與魔女-中後

ooc有.各種語病.凌亂的視角

各種奇怪的缺點.些微的血腥描寫.架空

邏輯死亡.故事需要的暗黑系劇情

然後打完這篇我還是不能確定下一篇能不能結束....

最近打文苦手,下一章也不能確定打完的時間...


能夠接受在往下拉~ 

謝謝


上篇 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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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身體冒出的暗元素越來越多了。

可是如果不能使用…那對目前的我們來說也是毫無意義的。

但是擁有這樣的結果,最高興的莫過於那群“辛勞”的研究人員吧。

而從當初進來的那刻,其他的自然元素便再也沒有感應到了。或許是他們在這個建築施加了甚麼魔法吧?看來為了不讓我們逃跑,他們也是下了很大的苦心。

對於這點,當初的我是害怕的—失去了感應那些可愛小光點的能力,我的身邊再也沒有了它們的陪伴,剩下的只有日漸增多的深紫光點。

紫色—負面的涵意是不安、卑賤,它們簡直代表了我的生活。

如果繼續在這邊待下去,也許有一天會連那最後的一點紫都消失不見吧?

然後,只剩下絕望的黑。

 

07

前幾天被挖出來的那顆水晶心臟—他們正式命名了這個東西叫做“核”。

同時,他們發現了它的某種效果。

核的效果—守護。

聽說只要往核輸入魔法元素就能產生不同的守護能力。

當然,能完全把這個效果發揮到極限的還是只有核本來的擁有者。

可是那個孩子已經死了,死得徹底,帶著極端的痛苦死去的,甚至連死後都不得安寧,遺體都被如此褻瀆。

我想那個孩子是憎恨的。

但…充滿了恨意的心臟竟然有著守護的能力嗎?

我想—這個世界瘋了。

還是說,瘋的是我們呢…?

 

08

周圍的孩子越來越少了,每天都有不同的人死掉,然後被抬出去。

活下來的人只是冷漠的看著這一切,也只能被迫看著這一切在眼前不斷上演。

已經麻目了呢。

已經變成這麼冷血的人類了呢。

真是可怕阿。

但也束手無策,無能為力呢。

(剩下的字跡凌亂無法辨識)

 

09

這區來了一個大姐姐,讓我意外的是,她的身邊有很多光元素漂浮著。

她被送進了我們隔壁空置的鐵籠,就算隔著欄杆我也感覺得到那些潔白的光點不斷散發出溫暖。

但…為什麼擁有光元素的人會被送進來這裡呢?

難道…已經墮落到連神職人員都不放過了嗎?

我好奇的湊近欄杆問著她。

她只是搖搖頭回答:「我並不是神職人員,我擁有光元素沒錯…但是…」她輕輕撫上左手背,微垂的眼眸看起來有點悲傷。

在那瞬間,我被她左手背上的烙痕吸引了目光,她的烙痕是我從來沒看過的形狀—是一把劍的樣子。

「…是封印系。」她淡淡的說。

我驚訝的看著她,頓時了解了為什麼明明擁有光元素的她會被抓到這邊來。

封印系…稀少的類型,看來她最後也是跟我們一樣是要被使用在戰場上的吧?

沉默了片刻,我開口問了她的名字。通常我是不會這麼做的,因為誰也不知道下一秒又會有誰死去,多認識了也只是徒增傷悲。而且在這裡的人大部分都對“活著”麻木了,我想除了我們這一籠還會彼此談話,其他的人已經連話都不想說了吧,能多省一點力氣就等於增加了自己活下去的籌碼。

畢竟,不是所有關在同一個鐵籠裡的人都能跟我們這邊一樣和平的,多的是互相搶奪傷害的事情。

但或許是她不經意的溫柔觸動了我吧?她可以不理我的,但是她沒有。

從她身上的傷痕來看,她也在這邊待了很久,她應該也了解這個情況,但是她沒有變得跟其他人一樣,這就足夠了。

這次換她沉默了,但她沒有讓我等待太久,她說:「…我的代號是零。」之後便抿緊了嘴角,沒有多餘的解釋。

「我叫遊戲,代號是I。」老實說,我並不會介意她的隱瞞。在這樣的日子裡,我學會了太多太多。有時候隱瞞並不是惡意的,而是代表著那個人想要保護些甚麼,所以才不說。

然後,她輕輕的閉上了那雙琥珀色的眼眸,嘴角揚起了一抹淺淺的微笑。

配著她那頭淡藍色的長髮還有環繞在她周身的美麗光點,竟然莫名的讓人感覺…很溫暖。

 

10

今天馬利克渾身是血的被扔了回來,看上去奄奄一息。

我看見他的手腕被人惡意的切開了一道長長的傷口,並且沒有被包扎。

以往如果有出血性的傷口,那些研究人員都會簡易的幫我們包扎一下。並不是善心大發甚麼的,只是怕我們這些珍貴的研究品因為這樣死掉了。

我們憤怒的瞪向那些守衛,但他們只是嘖了一聲然後便從口袋中拿出了一個個的項圈,強制的為我們帶上後就出去了。

在被帶上項圈的瞬間,我連僅剩的深紫光點都感應不到了,也失去了它們的蹤跡。我驚訝的看向其他人,而他們的眼中也同樣佈滿了震驚,想來我們的狀況都是一樣的。

這時,馬利克痛苦的粗喘出聲,我們馬上回過神來手忙腳亂的圍上去想要包扎他的傷口,阻止他繼續失血下去。

我們撕下衣服包住他的傷口,這是我們最大的努力、也是唯一的方法,但他的手腕還是繼續流淌出大量的鮮血,快速染紅了那些破碎的布料。

馬利克睜開了緊閉的雙眼開口試圖說些甚麼,但失血的暈眩與身體的無力感只能讓他吐出些混亂的句子。

看來是發燒了…而且…

握緊了雙拳,我無比痛恨自己此時的無能為力。

只能看著他的雙眼渙散而且漸漸無神…


伊希絲看著這樣的馬利克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其他人的眼眶也都紅了並且咬緊了牙關。

雖然我們各自早已有心理準備面對這早晚會有的一天,但真的面臨了這樣的情況,還是不能接受要眼睜睜的看著互相扶持的夥伴在面前漸漸失去生命,而自己…始終還是無能為力。

伊希絲的哭聲在這間關押著孩子們的牢房中迴響著,也吵醒了隔壁籠的零。

她從地上起身揉了揉眼睛,在看清這邊的情況後急忙的爬到靠近我們這邊的欄杆說道:「把他移動到欄杆邊!快點!」

從她的聲音中,我們聽見了一絲希望。或許很渺茫,但只要有機會…我們就不會放棄!

伊希絲停止了哭泣與我們一起遵照零的指示小心翼翼的把馬利克抬到了欄杆邊,並且期待的看向她。

零也看見了我們的期望,甚至是乞求。她抿緊了嘴角對著我們點個頭,便把手伸出欄杆引導著那些光系光點來到馬利克傷口上。

我們專注的看著那道駭人的傷口與其上的光點,不敢發出任何聲音,就怕驚擾到零。

而在這些溫暖的光點包圍下,馬利克的傷口漸漸癒合了,臉色也不在是嚇人蒼白。最後他睡了過去。

零收回了手對著我們這些孩子露出了個淺笑說道:「雖然我的治癒魔法沒有那些神職人員那麼厲害,但讓他的傷口癒合還有恢復些體力還是可以的。」

「謝謝姐姐。」我還有其他人接連開口出聲與零道著謝,這是在這的我們唯一能做到的感謝方式。零也對著我們點點頭後便回到原位繼續休息了

我相信,將來有一天我們會有機會報答這個善良的姐姐的。

 

11

馬利克醒了。

在聽完自己昏迷時發生的事,他轉頭對著剛好看過來的零點點頭道謝,之後便開始解答我們先前的疑惑—為什麼會這樣?這項圈是甚麼?

 

他從貘良手中接過杯子喝了幾口水滋潤沙啞發痛的喉嚨,靠著欄杆開始訴說發生在實驗室中的事情…

 

原本一切都如往常一樣,馬利克被那些守衛帶到房間中準備等待著新的實驗。就在他被固定好時,那些人又帶進來了一個孩子並且把他在旁邊的空位綁好。

兩個人嗎?真是稀奇。

馬利克想。

但下一秒,從固定四肢的鐵環釋放了大量的電流刺激著身體,讓他無暇分心去想別的事情。

馬利克與那孩子的慘叫響徹了整間實驗室。

在越來越強的電流中,馬利克感覺不斷抽搐的身體漸漸麻木,從四肢的末端開始沒有知覺,然後一路往身體延伸…

眼前的視野逐漸被濃厚的黑霧包圍,他知道,自己的身體已經快要到達極限了。在那瞬間,他的眼前浮現爸爸媽媽還有隔壁總是會給他小餅乾吃的老奶奶、還有…一個個曾經熟悉的身影與面孔就像跑馬燈般不斷切換著,最後來到在這裡認識的朋友們。

在這黑暗與殘忍的生活中,他們每一個人沒有放棄希望,一直堅強的想要活下去。他們會互相鼓勵、互相留著自己的半分食物、會在有人哭泣時輕聲安慰,但現在…

抱歉,可能不能再陪著你們了。

馬利克在心底默念著,無力阻止漸漸遠去的意識,只能任由自己被那團黑霧緩緩包圍。

然而就在此時,電流停止了,忽然響起的爆炸聲響拉回了他已經迷離的思緒。

在回神的瞬間,馬利克也粗喘出聲,那些曾經短暫中斷的痛楚又再度襲捲而來,不斷的刺激著全身的神經。但是他沒有露出痛苦的神情反而微微揚起了嘴角顯得很愉悅—為了慶幸自己又再一次活了下來。


隨著周圍傳入耳裡的混亂聲響,馬利克也感覺到禁錮著自己的鐵環已經打開了,他吃力的睜開雙眼想起身看看到底發生了甚麼,但或許是因為剛剛實驗的後遺症,馬利克只能看到一些模糊的影子,還在不斷痙攣的身體也讓他狼狽的從床上摔落。

在即將落地的瞬間,馬利克感覺到一種無形的力量托起了他,並且從旁伸過來一隻手覆蓋在他的雙眼上。在他還沒有完全反應過來時,那雙手又迅速的從他眼前離去。而自己的身體也在瞬間停止了抽搐,馬利克疑惑的緩緩睜開雙眼,頓時發現自己的視線又恢復了清晰—他看見了四周地上倒著那些研究人員與守衛,都沒了聲息,而自己面前則站著剛剛隔壁床的孩子。

馬利克發現那個孩子此時的情況有點奇怪,他的身體周圍瀰漫著一層薄薄的黑霧,或許之前的爆炸聲與現在這個混亂的場面是眼前的這個孩子做的?

但是…在這棟建築物裡面,所有自然系的魔法應該都是不能使用的才是。還有,那個孩子身邊的黑霧雖然乍看之下很像暗屬性的元素,但馬利克很肯定那不是。雖然暗元素都是從身體冒出的,也只有本人才能夠操控那些自己的元素,但是如果同為暗屬性,雙方都會感知得到。

「你…」馬利克正疑惑的打算詢問些情況,那個孩子卻對著他搖搖頭同時指著自己的喉嚨。

不能…說話嗎?

就在馬利克打算就近尋找紙跟筆時,收到警訊的守衛在這時闖了進來。那個孩子馬上轉身抬起手,一股無形的力量隨即便襲向了那些拿著各式武器的人員。而被襲擊的員警看起來像被一隻隻無形的手給扼住了脖子的奮力掙扎著,但最終,他們只能失去生命的倒在地上,直到死前都還不明白發生了甚麼。

但是,馬利克看到了。

他在那個孩子抬起手的瞬間,看到了很多散發著微光的透明元素直接附著在那些警衛的脖子上,然後不斷向內擠壓,就像那些元素再掐著那些警衛般。直到他們失去了生命,才在空氣中散開,甚麼都沒有留下。

馬利克不知道那些透明的光點是甚麼屬性,但這種操控元素的方式讓他感到非常震驚也隱隱對於怎麼使用自身的暗元素有了頭緒。

通常在使用魔法時,都是先以自身為媒介,操控著那些自然元素匯集到自己身上,然後統合—變成各種屬性魔法。他從來沒看過也沒聽過可以直接把元素附著在物體上的,因為那樣做最後只會讓那些元素消失在空氣中。但眼前的這個孩子做到了,難道是因為他操控的那個不知名元素嗎?

那…自己的暗元素是否也可以這樣操控?


馬利克跟著那個孩子離開了研究區域,但沒多久就又被層層守衛包圍。馬利克看著旁邊的孩子再度使用了那個不知名的力量,也想驗證自己先前的想法。他學著那個孩子抬起手操控著自己周身的暗元素想附著在其中一名警衛身上,但卻遇到了阻礙。

對方身上有著些許的自然元素在奮力抵抗著自己操控的暗屬性光點,那就像一場角力戰,誰也不讓誰。一邊在努力的吞噬著那些自然的光點,一邊則團結的在抵禦著那些霸道的深紫元素。

但…也不是全然沒有辦法的。

馬利克查覺到了對方身上的自然屬性並不是無窮無盡的,那可能只分散在身體表面而已。

在感覺到希望後,馬利克增加了暗元素的濃度,操控著往對方身上湧去。

這次,他成功了。

那個被自己襲擊的守衛—在那些自然元素被暗屬性完全吞噬殆盡後,慘叫了一聲。而自己操控的那些暗元素則像被甚麼吸引了一樣瘋狂的往他頭部湧去,馬利克看見對方淺綠色的雙眸迅速染上深沉的黑色,然後馬利克發現—他可以操控對方的身體。

頓時,馬利克興奮的操縱著那個守衛拿起武器攻擊旁邊的人。

而那些人也想不到怎麼上一秒還並肩作戰的同事轉眼便反水了,也來不及深思就已經命喪在昔日同胞的手上。


在馬利克身邊的孩子震驚的看了馬利克一眼,因為同為擁有“特殊”元素的原因,這個孩子對於擁有深紫光點但卻不會使用的他們可是有些了解的。但沒想到…只是看了幾次他操控無屬性元素的方式,就可以馬上上手了嗎?當初為了讓那些人表面的自然元素消失,他可是不斷的在私底下練習了好幾年…

但也有可能是因為暗屬性天生就適合吞噬其他元素?

沒有繼續多想。

他們兩個人不斷施展著自己的屬性魔法襲擊那些試圖抓住他們的人,但…他們就算再厲害也抵不住那些源源不絕的守衛人員。

最後,他們兩個被無數人強壓在地上,然後被帶上那些研究人員拿出來的項圈,斷絕了對自身屬性的感應,被狠狠的“教訓”了一頓。

 

「也不知道那個孩子怎樣了…他手腕上的那道傷口可是比手上的這個還要…」馬利克頓了一下忽然想起朋友們先前說的事,剎那間臉上佈滿了陰沉。

而聽著馬利克敘述的其他人都沉默了,他們都知道那個孩子最後的結果。馬利克會被從死神手中搶回來是因為他們這區有個會光屬性魔法的零,而且還很剛好的在他們隔壁籠。先前也說過了,零會被送來這邊是因為她是非常稀少的光屬性封印系,光元素要出個封印系的機率大概就像出了幾億個光屬性的人然後才有一個封印系一樣吧。

 

所以…那個孩子…

遊戲伸手撫上脖頸的項圈,閉上了雙眼。

 

在不久後,我們也的確看見了馬利克說的那個孩子。

不過看到的是一具殘破不堪的遺體。

 

12

這裡沒有日夜之分,這裡看不到任何的陽光與月光,我只能依靠每日送餐的次數來判斷到底過了多久。但是重複且麻木的每一天讓這個行為也失去了意義,我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再次見到外面的風景,也不知道這些實驗何時會終止。我只能與我的夥伴們繼續努力的堅持下去,任何一絲活下去的機會都不想放棄。

每個人心中都懷著一份小小的希望,或許是為了再度見到家人、或許是為了那個還沒實現的夢想、也或許是為了那個在心裡偷偷傾慕的人…每個人的信念都不同,但想活下去的願望卻始終不會改變。

最近的日子越來越不好過了,那些研究人員像是被什麼給逼急了似的,不斷加重在我們這些孩子身上的研究,我們也只能默默承受。不過他們這樣瘋狂的實驗也是有結果的,最好的證據就是我又再度看見了那些深紫色的光點,雖然在那個項圈的壓制下能看見與使用並不多。

我照著先前馬利克說過的方法,嘗試的將那些稀少的深紫色光點附著在前面負責看守我們這區的警衛身上,在那瞬間也察覺到了馬利克說的那個阻力,最後我失敗了,因為我現在能操控的暗元素太少了,遠遠不夠吞噬那個人身上的自然元素。

不過,總算知道這些深紫色光點的用法了,在這樣難熬的生活裡也算得上是安慰了吧?

但很顯然,可能是命運覺得給我的驚喜或著是驚嚇還不夠吧。

那天晚上睡覺時,我被那些警衛聊天的聲音給吵醒,雖然也會好奇他們在說些甚麼,但身體上的疲勞總是想把我繼續扯回深沉的夢境,我模模糊糊的聽見他們說些甚麼戰爭準備要開打了。

啊…所以因為這樣加緊研究的速度了嗎?我們要被放出去了嗎?

我想。

就在即將再度睡著時,我聽見了他們討論到了我,這讓我又努力的提起了一絲精神想聽聽看他們會說些甚麼。


「…那邊那個I號你知道吧?他們家又一個孩子好像可以感應得到元素。」

「你說的是那個明明沒辦法掌控魔法卻取了落日之神名諱的那個?」

「感應得到卻沒辦法操控?那沒用了啊。話說落日之神又是甚麼東西?」

「就是之前不是有人發現一座遠古的遺跡,裡面一個被記錄在牆上的神明阿。叫做亞圖姆的落日之神。」

「喔~那個,我想起來了,那個遺跡的事情可是傳得沸沸揚揚的呢…」

 

亞圖姆嗎?是…我的弟弟?

真希望能有見面的一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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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圖姆看著眼前的文字全身微微顫抖著,那雙艷麗的紅色雙瞳裡面佈滿了震驚。他不敢置信的一再重複察看日記上的內容,深怕自己看錯了。但此時腦海裡面浮現了自己以前從來沒有注意過的細節,那些畫面讓亞圖姆從心底默認了這件事的真實性。

小時後媽媽總是會私底下偷偷看著一條項鍊哭泣,這是亞圖姆有一次不小心撞見了才知道的事情。雖然媽媽在看見他後迅速的把那條項鍊收了起來,但是他還是看見了—那項鍊中有著一張相片,是自己小時候的照片。現在想想,如果是自己的照片,媽媽根本不需要哭啊…小時後的自己就被媽媽這麼哄過去了,自己也在之後忘記了這件事情。

所以…那張照片很有可能就是…

抿緊嘴角,亞圖姆伸手揉了揉發疼的腦袋希望能紓緩些疼痛,讓自己的思緒保持清晰。但卻是無勞的,隨著記起越來越多從沒注意過的細節,那陣痛楚就越來越劇烈,像是在嘲笑自己的愚蠢。

難怪在自己小時後,爸爸媽媽有時後會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著他。那是透過他想起了先前的那個孩子了吧,他們長得是那麼相似…

「唔…」亞圖姆摀著頭發出悶哼聲,從椅子跌落到地上。

所以…明明就是存活最久的魔女、明明應該對來獵捕他的獵人習以為常了…但是第一次見面時,遊戲的反應卻異常的激動…

一切都有了解釋,原來遊戲從一開始就知道他是誰了。

之後遊戲也試圖透露些事實,但自己是怎麼回答他的?

—魔女不殺戮只是一時的,他們心中的“核”,終究會使他們墮落並且黑化。我們能做的…只有在那之前先一步獵殺他們,阻止任何可能發生的不可挽回的情況發生。

是自己…是自己直接拒絕了他訴說的機會…

那時遊戲失落哀戚的神情還歷歷在目,彷彿在控訴著他的殘忍。

咬緊牙關,亞圖姆對曾經的事情感到了懊悔。他能想像得到遊戲那時的心情是有多絕望,自己是他最後剩下的親人了…唯一的弟弟…然而自己卻口口聲聲的說要獵殺他…

無法平靜的思緒與過去的回憶通通混雜在一起,最後變成一種痛苦的感情。亞圖姆閉上了那雙盈滿懊悔的豔色紅瞳,卻無法阻止從中滿溢而出的情緒,一滴透明的淚水順著亞圖姆的臉龐滑落。

在那瞬間,他胸前的水晶項鍊爆發出強烈的淡紫光芒,把他整個人都包裹在光芒裡面。身處其中的亞圖姆感覺自己像是置身於溫暖的熱水中,隨著漸漸放鬆的身體,那些雜亂的思慮也跟著消失了,最後歸於平靜…

 

而另一邊正埋首於鍊金製作中的遊戲也感應到了那瞬間魔力的波動,他匆匆趕到亞圖姆的房間,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對方。遊戲蹙起眉頭邁步過去準備伸手扶起那個明顯已經昏迷的人,但是從旁發出的莫名沙沙聲響頓時吸引了他的注意。遊戲疑惑的轉頭望向那個發出聲音的地方—原來是亞圖姆放置在桌上的書本,它被夜晚的風吹著翻了幾頁,那本書的款式…

遊戲訝異的微微睜大雙眼。

他的日記…怎麼會在這?難道…

閉上眼睛沉默片刻後,遊戲走到書桌前收起那本日記,然後轉身回去把亞圖姆扶到床上。在那過程中,遊戲也看見了那條已經耗盡魔力的項鍊。他伸手輕點上面的水晶再度往裡面注入自己的元素,然後就靜靜的坐在床邊看著亞圖姆平靜的睡顏。

良久,像是下定某種重大的決定,遊戲嘆息出聲,那張稚嫩的臉上佈滿了嚴肅。他伸手平舉到亞圖姆面前,瞬間,從四周的空氣中匯集了無數淡紫的光點來到遊戲的手中,然後形成一顆美麗的光球在他手上緩緩旋轉著散發出美麗的光芒。

最後—遊戲反手把它埋入了亞圖姆體內,起身離開房間。


在月光的照射下,那雙淡紫色的眼眸裡面盈滿了痛苦與掙扎…

 

**********

 

遊戲不見了…

跟著他不見的還有那本被自己放在桌上的日記。

 

在那陣光芒後亞圖姆便完全沒有了後面的記憶,大概是昏了過去…但是他知道,遊戲來過了,那本日記也是遊戲拿走的。

而且清醒後,亞圖姆一直有莫名的預感催促著他要趕快找到遊戲,不然好像會有甚麼事情會發生般…

他四處尋找著遊戲,最後只發現了鍊金房裡上鎖的側間。

亞圖姆試過隔著門呼喊遊戲,在沒有任何回應後也試過各種開門的方法,但最後那扇門只是閃過了一道淡紫色的光弧,就完全沒有任何的動靜了。

以往遊戲在這邊鍊金的時候都是不會鎖門的,也是讓自己可以方便找到他,但現在…

亞圖姆憤怒的捶向面前緊鎖的大門,而那扇門依然發出了淡紫色的光芒就把他的拳頭隔開了。

所以,遊戲這算躲著他嗎?為什麼?

他現在內心的疑惑非常多,也想要找到當事者詢問。

但是如果遊戲刻意躲著自己…那他也的確沒有辦法…

看著眼前依然緊閉的大門,亞圖姆嘆息出聲離開了鍊金房。


他不知道對方打算待在裡面多久,自己也沒有辦法進去。

亞圖姆甚至也嘗試了那個前幾天遊戲拿給自己的可以自動寄出的信封。他寫了封信打算寄給遊戲,但最後那個帶著小翅膀的信封在他的書桌上轉了幾圈便掉回桌上,看來是受到了阻礙。

亞圖姆蹙起眉頭看著那封寄不出去的郵件開始猜想—這跟大門前那個紫色的光芒有關係嗎?難道是甚麼結界之類的魔法?有辦法除去那個結界嗎?自己還有其他辦法可以聯絡到遊戲嗎?

但最後,這些問題沒有一個可以解開,畢竟亞圖姆並不會任何的魔法、也不會鍊金,他就只是個普通人。

 

真是充滿了糟糕的一天,亞圖姆抿緊嘴角表情陰沉。

但或許也不是全然都很糟糕的,至少亞圖姆等來了另外的消息—巴庫拉的回信。

 

當初他詢問的事情有兩點。

第一點就是所有魔女發狂的時間—這些都是皇宮史記上就有的事情,巴庫拉也一一在信上寫出了。

亞圖姆拿出那本“魔女的鍊金”一邊對比著信件上的時間。

果然,跟自己發現的一樣,那些魔女們的研究通通只記載到各自發狂前。

接下來的第二個疑問就是—魔女在發狂前是否做過了甚麼或是遭遇了甚麼?

對於這點,巴庫拉表示—這部分的資訊似乎被人刻意的除去了,他也沒有辦法。

 

所以,完全沒有任何線索…日記也被拿走了…

 

放下手中的信件,亞圖姆閉上雙眼再度嘆息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