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了一嘴血

藍☆神☆廚

×YGO雜食向×(<-重點)-主推暗表/海表/十蟹/蟹十,TAS組是心頭好。
偶爾推薦會有其他cp,慎fo,謝謝。

目前補番狀態-不產出
遊戲王DM ✓
遊戲王GX (進行中)
遊戲王5D'S ✓
遊戲王ZEXAL
遊戲王ARC-V
遊戲王VRAINS

 

[暗表]星光

ooc、病句、角色死亡有、架空
串場的螃蟹與5ds、邏輯死
缺點很多,能夠接受再下拉,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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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藤遊戲是在一陣呼喚中醒來。

睜開雙眼,近在眼前的人有熟悉的面容、熟悉的嗓音。還來不及驚訝,腦海傳來的鈍痛就讓遊戲無法集中注意力,他痛呼出聲,伸手撫上不斷突突漲疼的腦袋,而在同時,他也發現自己是在那個人的懷抱中。

「為什麼……」遊戲試圖詢問出聲,但莫名的疼痛再次擾亂他的思慮,就像有人在他腦海中正不斷的拉扯、爭吵,充斥著痛楚與雜音,其中還有對於眼前人的疑慮。

自己…當年應該送走了他,為何還會出現在現世?

沒有任何頭緒,一切都顯得非常莫名。他只能伸手緊緊抓住那人身上披掛的藏紫披風,原本柔滑的布料也在他手掌的力道下泛起皺摺,整件緊繃,宛如他現在的狀況。

痛楚的確拉走遊戲的注意力,但只要是關於這個人的一切,他都有辦法從那絲毫空隙中去認真思考他的事情。只要自己還有氣息。

「為、什麼……亞圖姆……?」遊戲咬緊牙關與疼痛爭奪著清晰的意識,奮力的吐出破碎的語句。他不能容忍有人再度打擾少年王的安眠,就算付出自己的一切也會阻止這件事情發生--然而,現在人在眼前,就代表著事情已經發生,他只能想辦法補救,還需要知道那發生在自己沒注意時的事情。

是的,眼前人就是那早已回歸冥界的昔日少年王-亞圖姆。

他看著懷中的夥伴因為疼痛而痛吟出聲-但那雙淡紫眼眸卻始終堅定的注視著自己,其中盈滿了對於答案渴求,甚至還有一絲隱藏得極好的痛苦。

亞圖姆曾經也經歷過這痛楚,那極端的疼痛簡直就像有人拿針在腦海中狠扎一般……根本無法集中注意力,只能被那痛感拉扯著神經,主導一切。但在這樣讓人發狂的疼痛之中,夥伴竟然還可以思考,甚至吐露出話語?真該說:真不愧是他的夥伴嗎…

輕嘆出聲,亞圖姆伸手撩開散落在遊戲面前的瀏海,拂至耳後,隨即便觸上對方的額。瞬間,一道燦金光芒從亞圖姆細長的指尖綻出,然後緩緩溶入遊戲體內。

而隨著不斷綻放的光芒,那極端的痛感也漸漸消失-彷彿全身都沐浴在陽光中溫暖,其中還夾雜著亞圖姆身上的清冽蓮香,遊戲不禁閉上雙眼感受這一切。

世界彷彿安靜了下來,腦海中的嘈雜也隨著消去的痛苦而消逝,只剩下他們兩人的氣息聲,在彼此中纏繞著。

等到光芒退去的剎那,遊戲發現了周圍的不對勁。明明他們是身處在人潮來往的街道旁,為何沒有半點聲音?他很確信自己聽力是沒有問題的,他能聽得到亞圖姆的呼吸聲;也聽得到隨著對方收回手臂的動作,金屬碰撞的清脆聲-那是亞圖姆身上佩戴的金飾引起的聲音。

那麼……

「這是哪裡?」遊戲詢問出聲,再度睜開的雙眼透著一瞬的凌厲,一如當年在決鬥中的暗,卻又不同,其中包含著遊戲獨有的氣質,不過這樣冷厲的紫瞳在望向那雙艷色紅眸時又轉而溫順了下來,「亞圖姆?」

猶如當年,對著自己的溫和眼神。

被呼喚的當事人揚起一抹苦笑,很淺。他安靜的看著他的夥伴從他懷中起身,打量一會四周後繼續望向他,那淺紫雙眸帶著疑惑…還有始終不變的信任。在那雙清澈眼神的注視下,亞圖姆發現自己赫然無法出聲;也無法做出任何動作-幾度張開的雙唇最終吐露不出任何話語,他只能保持著原本抱著夥伴的姿勢跪在地上。

他無法告訴對方事實,那個淺藏在內心的真相讓亞圖姆的雙手罕見的微微顫抖著。年輕的王者從來沒有一刻那麼猶豫過,甚至可以說得上是脆弱。緊蹙的眉宇透露著他的糾結,空蕩的雙手只能收束力量成拳顫抖著,握不住任何東西。

……比如-遊戲的未來。

亞圖姆的異常讓遊戲錯愕一會,他睜大雙眼似乎想到些什麼,表情不解,但隨後又馬上釋然。他輕笑出聲,猶帶稚嫩的嗓音在兩人間響起,神情溫和。

「起來吧。王怎麼能跪著呢?而且這樣的神情可不適合你。」遊戲說。

亞圖姆愣怔的看著伸到面前欲拉自己起身的手-白皙、纖細,且又不失力度。就是這樣的一雙手,在自己離開後也打下了無數榮譽,不管是決鬥上;還是在遊戲界,都創造了屬於自己的傳說;活出自己精彩的人生,不再被他的陰影所籠罩。

他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也為夥伴驕傲著。但出了那樣的事,自己卻什麼也做不到;連想干預都不行。最後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夥伴逝去……這樣的他,真的還可以握住夥伴的手嗎?

亞圖姆就那樣單膝跪在地上,低著頭始終沒有拉上遊戲的手,金色的瀏海垂落在他面前形成一片陰影,遮掩住他的表情,掩飾著他的掙扎。

周圍的街道依舊沒有半點聲響,無聲的見證現在發生的一切,宛如一場無聲的背景戲,所有人都盡責的繼續著自己的步調,沒有人把視線投往這裡一絲半毫。但遊戲知道,這裡只是童實野市昔日的投影-是亞圖姆記憶的投射。

看,那家在轉角的卡包屋現在早已改建成了蛋糕店。那家店就算自己成為決鬥王後還時常會去光顧,因為那裡充滿了他與亞圖姆的回憶-所以當初改建時他還錯愕了好久,失落當然也是有的。但隨後便是釋然,反正最重要的永遠都保存在自己內心深處,有什麼好失落的呢?

想到往日兩人一同在卡包店裡的光景,那期待又充滿興奮的心情,就讓遊戲心中浮起暖意。

那是自己一生中最美好最寶貴的回憶,相信對於亞圖姆也是的。

遊戲逕自拉起還跪在地上的亞圖姆,走向那家卡包店。他當然察覺得出亞圖姆反常的情緒,也知道那是種怎樣的心情。

愧疚-那是對於對方的愧疚;是自己無法阻止一切的愧疚;也是對於自己無能為力的愧疚。

那種心情遊戲也有過,自己當年在送走亞圖姆後,很長一段時間都沉浸在這樣的情緒中。當時的他,無法確認亞圖姆的心情,也不知道這樣做到底是對還是錯的…畢竟,對方曾經表示過想要留下來的意願,但自己還是義無反顧的送走了對方。

他不後悔,從來沒有後悔過。
但是,他會愧疚。
那是自己第一次不顧對方的意願,堅持自己立場的決鬥。
他勝利了、成功了,卻也哭了。
眼淚流過臉龐的溫度他還記得,冰涼,宛如自己的心一般。而亞圖姆看見哭泣的他,也過來安慰自己。但從對方口中說出的話語,卻不能讓自己分辨那到底是真實還是安慰……亞圖姆一直、一直都是對遊戲如此溫柔,也只會對遊戲溫柔,他都知道。

所以他愧疚…直到他們再次相遇。

那是一場神奇的經歷。在那漫天飛舞的金芒中,遊戲知道了亞圖姆一直以來的心情。

-我不怪你。
-我很感謝…我遇到了你。

那時的心聲,幫助遊戲走出愧疚的陰影,邁向輝煌的未來-才有現在成功的武藤遊戲。

一切的一切,都被自己收藏在回憶深處,有著溫暖的溫度,始終不忘。支持著他在困境中繼續行走下去。

所以…現在該是他拉亞圖姆一把了。

「我們來比賽看誰先抽到稀有卡吧!」遊戲對著亞圖姆眨眨眼,無視對方即將脫口而出的話語,伸手從架上拿出一包卡包塞到對方手上,「數到3就開始囉。」

「夥伴……我……」亞圖姆再度開口,店內的燈光明亮的映照出他臉上猶然的猶豫與掙扎,但遊戲依然沒有理會他,逕自開始數了起來。

店內來往的人與店員彷彿看不見他們,依舊處理著手上的事物,沒有看見如此沉穩的決鬥王現今調皮的一面,也沒有看見少年王神情的掙扎。

等遊戲數到3,就不管亞圖姆逕自拆開了手上卡包的包裝,動作俐落,還帶著一絲霸氣。

反正不用付錢嘛。

而看見如此霸氣外漏的遊戲,亞圖姆愣了一下,便被遊戲迅速的動作帶著緊張了起來。他可沒有忘記這個遊戲,輸家可是要接受懲罰的…

於是他也趕緊拆開手中的牌包,一一閱過,等確認沒有目標後便伸手拿過下一包。

越來越多的包裝紙散落在他們面前,擺在雙方面前的卡牌中,依然沒有任何一張稀有卡。面前架上的牌包沒了?沒關係,他們移到隔壁牆。

「我有預感,這包一定會有!」遊戲道,語氣包含著堅定與笑意,連帶感染了亞圖姆。

他看著夥伴興奮染上紅暈的雙頰,那雙淡紫的眼眸正隱含著期待,不禁輕笑出聲,冷冽的嗓音從他喉間震顫著最後從唇間發出,帶著些許調侃,但更多的是其中所蘊含的溫暖。他說:「可是夥伴,我已經抽到了。」隨後便出示手上那包最上面的牌。

的確是一張稀有卡。

見狀,遊戲皺起眉頭出聲:「欸~?可是我也抽到了耶。」手上拆開的卡包,最上面也是一張稀有卡,遊戲把他拿起展示在亞圖姆眼前。

最後,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底看見了無奈,在那瞬間,他們同時笑了出來。

「我說,亞圖姆你的神抽呢?都抽了那麼多包才抽中嗎?」遊戲邊笑邊調侃著對方。

「拜託,我轉職當法老很多年了。」亞圖姆笑著對夥伴俏皮的眨眨眼,隨後又說:「夥伴才是,明明都當決鬥王好久了,還學不會神抽嗎?」

「那種事情是要怎麼學啦!!」

「可以的,只要夥伴相信……」

……

笑鬧持續很久,兩人都久違的放鬆了緊繃的心情沉浸在此刻。

一個是現任輝煌的決鬥王、遊戲王;一個是前任自信永不退縮的決鬥王、現在冥界法老王,都放下了平常的威嚴,如同孩子般在一家小小樸實的卡包店中展露出最真實的笑顏。

沒有任何負擔,無須在意任何眼光。只因,面前的人都是彼此最重要的那個人……

只因-那個人是你。

夕陽西沈,帶著橙黃的餘輝消失在彼端遙遠的地平線,等到最後一絲溫度也被夜晚吞噬殆盡時,水泥鋼筋建築的都市叢林亮起了一盞盞各色的霓虹此起彼伏的閃爍著,點亮美麗夜空下的城市。

這是童實野市,是擁有與夥伴無數回憶的美麗都市。或許它不如東京繁華;也沒有鄉間小鎮的樸實幽靜,但在他的心中,卻比任何一座城鎮都還要美麗,只因在這-他遇見了武藤遊戲,僅此而已。

他們兩人最終沒有拿走那些已經拆開的卡牌,只是牽著彼此的手走出店面。而遊戲始終保持著溫和的笑容沉默著,任由亞圖姆牽著自己走了出去。

他在等。他知道亞圖姆內心的堅強與強大,那是不用話語也能明瞭,存在彼此內心的事物。他懂亞圖姆,就像亞圖姆也懂武藤遊戲,所以不須任何言語就能讀懂對方想要表達什麼。他也相信亞圖姆已經清楚自己想要表達的感情。

他們一直都是互相支持著彼此,就算對方不在身邊也是。

所以,他不怪、也不恨亞圖姆。

頭頂漆黑的夜空佈滿無數星芒,在天空中閃爍。每一分、每一秒都會有一顆星子在亮完最後耀眼的光輝後歸於黑暗,消失在夜空中。但也會有新的光芒亮起於星辰間,綻放著屬於自己的溫度,堅定的閃爍出自己的光芒。

消失的光-並不是最後,只是傳承了希望的光芒,然後永續下去。

亞圖姆仰頭看著夜空,神情如同迷路的孩子般迷惘與脆弱。這是不會示於人前的一面,顯少透漏的感情。遊戲靜靜的看著這樣的亞圖姆-他看見了那雙艷色紅瞳此時的顫抖,牽著自己的掌心也微微沁出冷汗,時間彷彿停滯在此刻,每一瞬都如此漫長。他察覺到了亞圖姆的不安,但遊戲只能握緊亞圖姆的手-支持著他,無聲的傳遞出自己的情感。

-我會一直在這。
(一直在你身邊)

注意到對方緊握住自己的力道,亞圖姆眨了眨注視過久而感到酸澀的雙眼,轉頭看向遊戲。對方清澈的雙眼正認真的注視著自己,沒有任何一絲陰霾。亞圖姆相信,遊戲已經察覺到了事實的真相,甚至包含自己為何會出現在這邊。

但,那雙淺紫的眼眸依然飽含著信任…依然如此明亮……嗎?

勾起一抹微笑,亞圖姆慢慢閉上雙眼,剎那,周圍的景色彷彿碎裂的鏡子般不斷剝落,呈現出夜空的景象。他們的周圍是無數星子,綻放著柔和的光芒照耀著他們;腳下是歷史的河流,不斷隨著時間的邁進往前流動著。

而那映照出的,就是跟著時間改變的童實野市。

遊戲驚訝的看著周圍的一切,久久不能出聲。

「夥伴,」冷冽的嗓音再度在身側響起,遊戲轉回看向亞圖姆,那雙曾經佈滿迷茫的艷色紅眸已經恢復了昔日的冷靜…他說:「你已經死了。」

「嗯,我知道。」遊戲回答,唇盼勾著一抹淺笑,沒有任何意外的神情。

他早就猜到了。只有關於自己的事,對方情緒的起伏才會那麼大,甚至喪失以往的冷靜。而聯想到對方的身分,那麼事實也就不難得出。

「所以…我這算英年早逝嗎?我今年才26歲。」遊戲喃喃自語,但壓低的音量還是沒有逃出亞圖姆敏銳的聽覺。

他抿緊嘴角,握緊遊戲的手,神情滿是嚴肅,道:「看著下面的河流。」隨後便牽著遊戲往前走去。

在這片無垠的星空中,沒有盡頭,前方依舊是一片廣闊無邊的夜空,他們就那樣牽著彼此,看著下方的歷史慢慢走著。

從遊戲出生開始的童實野市,接著是有著他們身影的街道,然後是亞圖姆離去後只剩遊戲一個人的身影-漸漸褪去往日的懦弱變得強大;背負著兩個人名譽的重擔,卻沒有沒落,而是更為輝煌,直到-一場發生在童實野市的意外。

那是一場非常嚴重的爆炸,瞬間將整個城市區分成兩半,無數人因此喪命…也包括他。

遊戲眨眨眼看著下面河流映照出的強烈光亮有點恍神,非常沒有真實感。但,這就是事實。

「……零點逆轉。」亞圖姆道。

話音剛落,畫面產生變化,那是已經從廢墟中重新建立好的童實野市,雖然已經跟自己認識的完全不一樣了,但遊戲還是認得出那是自己從小到大生長的城市。

而在那城市中,遊戲看見了認識的人-熟悉的髮型,黑色的頭髮,其中夾雜著幾縷金色的挑染。那蔚藍的雙眼正專注的看著眼前的D輪,手上不停的調試著。

「-遊星?」遊戲疑惑出聲,看向亞圖姆,而對方也對他點點頭證實他的疑惑。

下方映照的景象漸漸黯淡,最終變回透明的河流,反射著繁星的光芒,也投映出兩人的身影。

氣氛沉默一陣,最後是遊戲先開口,他彷彿回神般的先是眨眨眼,才詢問出聲:「那其他人呢?」

「已經安排好了。」亞圖姆答。他相信盡責的瑪哈特會處理好一切的。

「那我們現在呢?」遊戲再問。神情呆呆的,看起來還沒完全回過神。

「……看夥伴想去哪邊?」思考後,亞圖姆拋出了這個答案。但似乎覺得這個答案太籠統,又追加一句:「跨越時空去旅行?」

「欸~?還能這樣嗎?」

「當然可以,看夥伴想去哪裡,我都可以帶你去。」

……

逝去的生命無法重來。
你的過去我無法參與,甚至無力阻擋那發生在你周圍的悲劇。
但從現在起,我們將會一直陪伴著對方。也會讓你露出笑顏。

相信你也是這麼想的,夥伴?

緊握有力的手掌傳來對方的溫度,淺紫的雙眸始終不變的帶著信任望向那雙艷色紅瞳。

只要有你陪伴,就都是好的,無所畏懼。

兩人相視而笑,不言而喻。握緊彼此的手走向星光映照的道路。

那是…屬於他們的未來。